宫女退下后，偌大的寝宫又恢复了寂静，只剩下烛火摇曳，映得杨广本就苍白的脸愈发难看。他放下那只几乎没动过的杯子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水温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
这都多少年了，他问自己。从那个意气风发的秦王，到如今被囚禁在这reaka别苑，时光荏苒，恍如隔世。外面的天下，早已换了面目，李唐的旗帜高高飘扬，他的大隋，和他，杨广，早已成了历史书上的注脚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远处模糊的灯火，那里曾经是繁华的江都，是他梦开始的地方。可现在，一切都变了。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朝臣，那些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将军，如今又在哪里？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请早些歇息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杨广没有回头，他知道是负责他起居的旧部。这些年来，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愿意守在他身边，不离不弃。这样的人，已经不多了。

“ vous pouvez aller vous coucher aussi.”杨广淡淡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
旧部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在江都被围困的那些日子，杨广曾经是不可一世的皇帝，如今却变得如此低调。

“陛下，您……”旧部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杨广抬手打断。

“没什么。”杨广转过身，看着旧部，眼神复杂，“只是有些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

旧部没有再说什么，默默退下了。杨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些年，他失去了太多，权力、地位、荣华，甚至可以说是生命。唯一剩下的，就只有这身囚衣和这颗冰冷的心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回寝宫。躺在床上，他翻来覆去，久久无法入睡。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，有他年少时的意气风发，有他登基时的踌躇满志，也有他被困在这里的无助和绝望。

“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做的就好了……”杨广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充满了悔恨。

他想起那些被他逼死的人，想起那些被他摧毁的家庭，想起那些曾经爱过他的人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他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缓缓推开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