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摇摇晃晃出了门，天还没大亮，街上冷清得很。他随手抄起挂在门框上的竹篮，往里面塞了点零钱，就往镇东头的菜市场去了。这镇子叫青石镇，不大不小，正好够陈凡打发日子。

他倒不急，慢慢溜达着，嘴里还哼着小调。昨夜喝多了点，脑袋还昏沉沉的，得走动走动才能清醒。刚转过一个街角，忽然迎面撞见个熟人。

“喂，陈凡！”一个粗嗓门儿在后面喊。

陈凡停了步子回头，见是张屠夫，正提着个新鲜的猪头，血糊糊的挂着，也不嫌脏。张屠夫一见是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今儿个杀猪了，你要不要来块儿？”

陈凡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不吃这玩意儿。”他跟张屠夫算不上熟，就是街坊邻居，平时点头之交。

张屠夫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行，随你。那我先走了。”说完晃着猪头往别处去了，估计是去约好的主顾家。

陈凡继续往前走，心里琢磨着买点啥。今天得弄点好吃的，昨天晚上那顿酒肉吃得太急，现在想想还觉得不满足。他路过一家包子铺，刚出炉的热腾腾的包子香气扑鼻，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“老板，来两个肉包子！”陈凡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。

老板是个中年汉子，正在揉面，闻言抬头看了陈凡一眼，不大情愿地舀了两勺肉馅，扔进笼屉里。陈凡摸出两个铜板扔在案板上，转身就走。

他没急着回家，而是继续往前逛。这菜市场就在镇子东头，一条长街上摆满了摊子，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肉的，还有些卖杂货的。陈凡东瞅瞅西看看，没什么特别想买的，就随便买了点青菜豆腐，又去买了一小捆葱。

“陈凡？”一个甜丝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陈凡心里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镇上的小美人儿李秀娥。她提着一个篮子，里面装满了刚买的鸡蛋，脸上还沾了点菜叶子的碎末，也不知道是哪个摊子上蹭的。李秀娥见是他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把碎末擦掉：“你今儿个不去学堂了？”

陈凡摸了摸鼻子：“不去，今儿个歇着。”他跟李秀娥还算熟，毕竟两家离得近，平时也常见面。

李秀娥咦了一声：“稀奇了，你小子不是天天都去学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