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车门锁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丁长林从桑塔纳的后座里爬出来，换鞋的动作幅度小得可怜，连外套都懒得脱。他衬衫袖口的扣子敞着，露出里面淡蓝色的真丝衬衫。“您请稍等，我去取货。”他递出车钥匙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自然。

巷子口昏暗，只有路灯光线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。丁长林拢了拢袖子，快速换上那双藏蓝色的皮鞋。他没急着回车里，反而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，压低了声音。

“妈的，这批货够呛。”他拍了拍车屁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手里捏着个印刷粗糙的牛皮纸袋子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英文单词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丁长林拿出来看，是章亮雨发来的消息：“货到哪儿了？”他回了个“在巷子里，马上回。”

几分钟后，章亮雨出现在巷子口。他穿着件灰色夹克，里面是件白色T恤，领口敞开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睡醒。他看到丁长林，眼睛瞟了一眼桑塔纳，又回到他脸上：“怎么着，出事了？”

丁长林把袋子塞给他：“自己看。”他拍了拍章亮雨的肩膀，“别张扬，这事儿有点麻烦。”

章亮雨接过袋子，掂了掂，脸上闪过一丝不快：“我说过多少次，别自己瞎搞，你偏不听。”他打开袋子，里面是一些塑料包装的设备，看起来像是某种监控设备，但型号很旧，而且包装简陋得像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。

“这不是我搞的。”丁长林脸色有点难看，“是有人递给我的，说货款在这里。”他翻了翻手里的收据，皱着眉，“数目对不上，差了不少。”

章亮雨的脸更黑了：“差多少？”

“五千块。”丁长林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卖家说，要么全给，要么没收。这玩意儿根本不值这个价，这帮操蛋的，想坑咱们。”

“操！”章亮雨把袋子往地上一扔，“五千块？他们打发叫花子呢！妈的，活该他们倒霉！”他蹲下身，捡起袋子，仔细翻看着里面的零件，“这质量，连残次品都算不上，谁会这么无聊，用这种东西来祸害咱们？”

丁长林蹲下来，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，脸色更加凝重：“你当这事就这么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