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塔纳还在外面堵着，丁长林揣着那一千块钱皱着眉头，在路边烟摊买了包红塔山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树底下几个闲汉瞅着他，像瞅个外行似的。

“长林，又跟那修理厂较劲呢？”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凑上来，手里也夹着根烟。

丁长林眼皮抬了抬，没理他，自顾自把烟凑在火柴上点上。“关你屁事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嘿，这年头，一千块修个灯泡，谁掺和啊。”另一个人搭腔，手里还拿着个麻将牌，磕着烟灰。

丁长林瞥了他们一眼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关你们屁事。”他啐了一口，骂完自己也有点可笑，这算什么。兄弟俩刚因为点破事吵完，他心里正憋着火呢。

“妈的，吵归吵，钱不能这么浪费。”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，又想起章亮雨。那小子白天还给他打电话，问那件外套的下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丁长林拿出来一看，是章亮雨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催命啊？”

“怎么，修车了？”电话那头章亮雨的声音挺乐呵。

“滚蛋。”丁长林没好气地说。

“好好好，不骂了不骂了。”章亮雨笑几声，突然正经起来，“长林，你跟亮哥吵架了吧？”

丁长林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你他妈也跟踪我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就是碰巧路过公司。你那点小心眼，我一猜就着。”章亮雨嬉皮笑脸的，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那件外套在哪儿呢？”

丁长林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刚才那气叹出来：“在刘娟那儿。”

“刘娟？”章亮雨愣了一下，“她……”

“她是我丈母娘家邻居，她女儿跟你妈一样大。”丁长林解释了一句，顿了顿，“行了吧？你要是非要去，我直接送你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章亮雨赶紧说，“我刚去她家买点土特产，顺路拿回来就行。长林，别生气了，我这不是跟你赔不是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我去拿，你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丁长林直接挂了电话。

手机刚放下，手里的桑塔纳钥匙叮当一声掉在地上了。他蹲下去捡，烟灰落在裤子上，他也没管。旁边那几个闲汉看着他，像看傻子。

“小子，车修好了就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