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灯又亮了一下，然后灭了，又亮，又灭。丁长林停下脚步，手指把门框上的 пыль 都蹭干净了。他没急着开门，站在那儿，望着对面楼影子的晃动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口袋里的手机震得他手心发麻。他掏出来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是章亮雨。丁长林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亮雨那家伙，肯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。

“你小子，能不能让人省点心？”丁长林嘀咕着，推开门。屋里的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沙发上，章亮雨正把电视机关了，电视屏幕上残留着雪花点。他抬眼看见丁长林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你可算来了。”

丁长林没笑，直入主题：“什么事？”

亮雨把遥控器往他手上一递：“没事，就是想你了。哎，对了，老李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那块地的事……”

丁长林“呵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那块地是亮雨惹出来的麻烦，当初他力主的事儿，现在捅了篓子。老李是市里的领导，不敢得罪，可那块地背后牵扯的东西多了去了。

“大哥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亮雨压低声音，“老李说了，如果这事儿再拖下去，他也没办法。要么现在就给个说法，要么……”亮雨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要么他认栽，要么大家一起完蛋。

丁长林盯着亮雨，半天没说话。亮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搓着手说：“大哥，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，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丁长林打断他，“要我说什么？”

亮雨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

丁长林踱了两步，打开冰箱，拿了瓶冰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。水汽氤氲中，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冷冽：“老李那边，该安抚安抚。该送礼的送，该请吃饭的请。但前提，你不能再捅娄子了。听见没？”

亮雨点点头，啜了口口水：“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
“还有，你跟小芳……”丁长林没说完，但亮雨心里清楚，那是指他那个漂亮但麻烦的女友。亮雨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我……我尽量。”

丁长林叹了口气，把瓶子往桌上一放。“你小子，真是让人操心得不行。”他坐下，拍了拍亮雨的肩膀，“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
亮雨心里松了口气，站起身：“那……大哥，你今晚还住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