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二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玩意儿你从哪儿淘换来的？”我凑过去，手指在斗笠边缘戳了戳，那皮子又脏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阿二正对着铜镜研究斗笠的帽沿，闻言转过头，脸上还挂着刚擦完脸的油彩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捡的！”

“捡的？！”我差点把烟呛到嗓子眼，“你他妈是跟要饭的抢破烂呢？这身装备，限量版级别的吧？”

阿二脸一红，涨红了脖子：“我看着……合适。”

“合适？！”我指着那斗笠上被虫子啃过的缺口，“合适能让你脑袋漏风？还有你这身衣服，破得跟抹布似的，颜色都混搭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洗了！”阿二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洗？你用井水洗？那玩意儿能洗干净？”

“我……我用了香灰！”

得，这傻子。我叼着烟，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。阿二这人吧，虽然脑子一根筋，但心是真的。他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一片忠心不容易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不过，你要是再被官府抓去当苦力，我可真帮不了你了。”

阿二咬了咬嘴唇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有麻烦事。”

“麻烦事？说来听听。”我瞥了他一眼。

阿二指了指门外：“那个……我们得去趟青楼。”

“青楼？你他妈要去青楼干嘛？当头牌？”我皱眉，“我们不是去刺杀吗？”

“不是……是去帮人。”阿二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有人被陷害，说是偷了官府的东西。”

“哦？谁？”我来了兴趣，这江湖，谁没点事儿。

“一个……姑娘。”阿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一个姑娘？哪个姑娘？独眼龙还是麻子？”

“都不是……”阿二顿了顿，“是个……绣娘。”

“绣娘？那不是官府的人吗？她偷了什么？”

“一只玉镯子。”阿二叹了口气，“官府的人不信，非说她是偷了去卖钱了。”

“胡闹！那姑娘本来就是个手艺人，哪里来的钱？”我皱眉，“你打算怎么帮她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把玉镯子弄回来。”阿二眼神坚定，“然后证明她清白。”

“你？你一傻大个儿，怎么弄？去跟官府的人说道说道？”

阿二摇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去找找那玉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