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呼哧喝着糊糊，张猛心里那小火苗更旺了。煤油灯芯蹦着小火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墙上。三秒预知这玩意儿，真是越用越顺手。早上预知买菜的人多，中午预知隔壁老王要买猪头肉，晚上……晚上预知李铁柱要来借钱。

“得，三秒后，李铁柱就敲门了。”张猛嘟囔着，慢悠悠从破被窝里爬起来。三秒……两秒……一秒。

咚咚咚。门响了。

“大哥，起早了没？鄙人李铁柱，来跟您取借三十块钱周转周转。”门外传来李铁柱那熟悉的，带着点谄媚的声音。

张猛眼皮都没抬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三十块钱，掂了掂，塞出门缝：“自己数数。”三秒后，门开了，李铁柱屁颠屁颠进来，接过钱喜滋滋走了。张猛呷了口糊糊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今天这口气算老子咽下了。”

地摊的事早就提上日程了。晚上十点多，天都快黑透了，张猛把仅有的一些货品——几斤花生、几个苹果、两斤冰糖——搬到院墙根底下。这位置不错，是几个村子中间的十字路口，晚上赶集回来的人多。

摊子刚搭好，就冷风“哗啦”一下灌进来，把煤油灯吹得灭了。张猛顺手又点上一盏，这次放结实了。寒风里，他扯着嗓子吆喝：“卖花生喽！嘎嘣脆，香脆可口！”

吆喝了两嗓子，动静不大，周围就有了几道零星的目光。卖东西这行当，讲究一个“眼缘”。张猛知道，得赶紧来点“特别”的。

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拿出一支用了半截的铅笔，煞有其事地在本本上划拉了两下，然后抬头对着人群：“说了各位乡亲，咱们这摊儿跟别家不一样。我这儿记名头，买过一次的，下次来，我给您优惠！”然后，特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还能预知您要买啥呢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旁边卖豆腐的老王，围着白围裙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嘿，这您就不懂了。”张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手偷偷比划了划，“就比如，刚才那几个人，我看他们眼神，就知道他们想吃点甜的。这不，我这儿刚好有冰糖，买吧！”

老王不信邪，嘟囔着走了。旁边卖针线的张婶也凑过来看热闹：“小张，你说你这是干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