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真是冻死个人。

1988年的冬夜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钻进破房子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张猛灌了一大口甜得发腻的糊糊，呼出一口白气，看着煤油灯昏黄的光，心里头有点热乎。

“得赶紧把这地摊搞起来，不然这钱岂不是白瞎了？”张猛心里琢磨着。他记得，明天早上，菜市场旁边那棵老槐树下，会来一大帮人抢着买他今天准备的东西。这可是他重生第一天，靠着那屁用不大的预知功能赚的第一桶金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钱包瘪得跟个裤衩似的，就剩下昨天那点买糊糊和馒头剩下的零钱。不过，张猛一点都不慌，他相信，只要自己有脑子，有这该死的预知功能，饿不死。

天还没亮，他就爬了起来。冬天起早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冻得人直哆嗦。他哆哆嗦嗦地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头上还带着个破旧的雷锋帽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

“张猛，你这身打扮，不去要饭啊？”张猛自己都看着有点滑稽，咧嘴笑了笑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他出门的时候，天还是蒙蒙亮的。冷风一吹，张猛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把脑袋缩进衣领里。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，也是行色匆匆的，估计也是赶着去菜市场。

张猛直接就往菜市场走。他记得，明天他要卖的东西是鸡蛋、豆腐和青菜。这些玩意儿，昨天他已经囤好了。鸡蛋是个好东西，既能吃又能卖，最重要的是，能换钱。

到了菜市场，张猛先找到那个老槐树下的位置。地方不大，但人流量不小。他找了个空地，支起了那个破旧的摊子。摊子不大，就放了个破木板当桌子，两个破碗当凳子。

“卖鸡蛋啦，新鲜的鸡蛋！”张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沙哑，但挺响亮。

一开始，没什么人理他。冬天谁早上起这么早出来买菜啊，而且还是这么个破摊子。

“三毛一个，新鲜的鸡蛋！”张猛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大点。

还是没人。

张猛有点着急了，这可是他第一天做生意，要是没人买，他今天吃什么？

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，突然来了一个人。

“多少钱一个？”那是个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满是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