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张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女式室内拖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凌晨五点，天刚蒙蒙亮，东边地平线透出鱼肚白，但屋里光线依旧昏暗，只有老式煤油灯发出昏黄的光晕，勉强照亮一桌狼藉的早餐。

“声儿大点儿，吓着老张了！”背后传来一声闷哼，张猛回头，只见老爹张建国顶着个鸡窝头，从炕缝里爬起来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这老小子昨晚喝多了，宿醉没好利索。

“爹，您醒啦？”张猛赶紧爬上炕，学着城里人样儿给老爹掖了掖被角。老张家这漏水的板房，夏天漏雨，冬天漏风，真真是祖传的老房子了。

“哎哟……”老爹揉着后脑勺，“今儿个头儿还是有点沉……”他搓了搓僵硬的脖子，下意识地摸口袋，“咦？钱呢？”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顺老爹裤兜摸了摸。“钱？”老爹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，“我昨儿个揣兜里那十块钱呢？买菜用了？”

十块钱！这可不是小数目，是八十年代，一个普通工薪阶层能拿出去的零花钱了。张猛心里一紧，昨天晚上让他三秒预知能力的芯片，确实预测到老爹要醉醺醺地溜出去，打过酱油，买过鸡蛋，余下的两块钱就揣在兜里了。

“爹，您记性不好，昨天出门就跟我说买油条豆浆了，您要再不记性好……”张猛赔着笑脸，“要不，我再给您拿十块？”

“十块？”老爹愣了一下，伸手就要去抓张猛的衣领，“你这小子，是不是又跟那帮小屁孩赌钱输光了？我告诉你，再有下次，我打断你腿！”

“没有，没有啊！”张猛赶紧缩脖子，“马马虎虎赚了五毛……真的！不信您问问隔壁二婶，就发生在后巷门口，我还没捂热乎呢……”

老爹狐疑地看了张猛一眼，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钱钱钱，你小子就知道钱钱钱，我老张手里还有两块，你拿去……”

张猛眼珠一转，心里有数了。他顺手摸出兜里剩下的五毛钱，故意嚷嚷着：“要不就两毛？剩下的三毛，我做东，咱们今天吃点好的，油条豆浆换个鸡蛋……”

老爹果然乐意：“得得得，就两毛，快去快点，我肚子都叫唤了。”

张猛心里美滋滋的，这预知能力用起来，简直不要太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