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老王咣咣砸着屋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小张！你倒是给老子开门啊！再不开门，老子砸门了！”

我躺在漏水的破板房里，被这动静搞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。这破房子就两层，上头几块板子一搭，风一吹都得晃悠。下头住在老乡家里，那味儿，一言难尽。

我揉着太阳穴，嘀咕：“别砸了，再砸我就真的没地方睡了。”

“咋地，张寡妇跟你过不去了？还是说，你小子偷偷摸摸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？”老王尖锐的声音隔着木门都能听见。

我叹口气，缓过劲来，爬起来去开门。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老王那张黑脸就挤在眼前。

老王是我邻居，五十出头，以前在村厂子当工人，退休了没事干，就喜欢打听人家长短。说实在的，我除了个名字，啥也没有，就住在他们村头这破地方，传得有点邪性。

“王叔，您大清早的找俺有啥事？”我尽量放缓了语气。

老王“嘿嘿”一笑，拍拍胸口：“没啥大事，就是看你这屋檐头还能撑几天，再不换板子，下雨漏水可咋整？我家丫头还等着你回来说事呢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果树的事儿……得赶紧解决。我定定神，把这事放一边，换上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头发胡乱抓了抓，脸上也懒得整理。

“王叔，走，去村口那片地，我跟你说说果树的事儿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小张这是要出息了？行，走，跟叔看看你这果树种得值不值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走出破房子，村口那条土路，白天的太阳晒得人脚底发烫。路两旁是些歪歪扭扭的果树，大部分都半死不活，结个果子得瓜分好几户人家。

刚走到果树地，我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有个电灯泡“啪”地亮了。

——明天，凌晨五点，隔壁老李家，他要买一斤猪肉。

不是啥惊天动地的信息，甚至有点鸡毛蒜皮，可就是那么直接，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嘀咕：“神经病吧？预测明天买菜？”

老王还在前面嘟囔：“这果树……得好好管管啊，今年的收成可别让虫子给吃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就是感觉脑子里多了点啥。那玩意儿就像个小小的雷达，能提前三秒反应到点东西，时间太长不行，超过三秒就变得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