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地摊上的最后三个西瓜搬进屋，后生就踩着自行车“嘎吱”响到了门口。后生是村口王寡妇的儿子，虎背熊腰一愣子，但脑子活络，说话风趣，人 送外号“小机灵”。

“刘哥，”小机灵把车往地摊旁一刹，裤腿上沾了点泥，“今儿个人是真多，比赶集还热闹！”

刘明擦了把汗，接过小机灵递过来的冰镇西瓜，口都没漱就咬了一大口，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“可不是嘛，新出的'水晶'牌西瓜，甜得很！今儿个卖出去不下五十斤。”

“五十斤？”小机灵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刘哥你这是要发啊！隔壁李婶说她家猪娃子要生，晚上得买点猪食，你说……”

刘明乐了：“就你精！我这不是给你留了五斤么。”

“哎哟，刘哥你真是我的亲哥！”小机灵一把搂住刘明的肩膀，俩人一起往摊子底下摸。底下就一个破塑料罩子，里面躺着几样货：一台二手冰柜，上面贴着"冰爽"俩字儿，已经有点透风了；几箱水果，红彤彤的大苹果，黄澄澄的鸭梨，都是自家后山摘的；还有几斤最新鲜的西红柿，涂着红色的指甲油，看着就诱人。

“哥，晚上去县里进货啊？”小机灵神秘兮兮地问。

刘明踮起脚，对着小机灵的耳朵嘀咕：“今儿晚上，猪肉涨价，便宜！

小机灵一愣，随即拍大腿：“操！我就说该早点让你加班加点去县里！你说这'水晶'西瓜卖得多，咋猪肉就涨了呢？”

刘明嘿嘿直乐：“不可告人秘密！走，搭把手，收摊儿！明儿个咱们去公社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刘明突然停住了。他盯着刚收好的空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过了几秒，他突然瞪圆了眼睛，死死掐住小机灵的胳膊。

“你！小机灵！你裤兜里是不是揣着那俩'大前门'？”

“啊？没有啊！刘哥你胡说什么呢！”小机灵拼命摆手，活像被毒蛇盯上。

“那咋我脑子里跟进水似的，有个声音说……'把握最后十秒，抢购'？”刘明一脸懵逼。

小机灵脸绿了：“刘哥你……你该不是中暑了吧？今儿天儿热……”

刘明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操！我这不是中暑，这是脑子被猪油蒙了！”

他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两包香烟，就差没给小机灵跪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