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稳，手一抖，褐色的液体顺着杯壁往下淌。他赶紧把杯子凑近台面，心虚地往后缩了缩，竖起耳朵听着。外面风声呼呼的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还夹着冰雹，哗啦啦地响，把他还没来得及喝口的咖啡都给泡成了酸汤。

“谁啊……”一个穿红色雨衣的身影跑过来，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，几缕发丝还在滴水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亮。她没看见林浩，径直跑向收银台，开始跟收银员说话。

林浩眼珠子又转了转，借着收银台顶灯的光，清清楚楚看见了Salema那张被雨水浸得像张水彩画的脸。她穿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没带伞，雨水顺着裙摆往下淌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轻又飘，像刚从某个童话里跑出来。

“Salema？！”林浩脱口而出。

她好像听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，是指向这边来的。林浩吓得赶紧举了举手里的空咖啡杯，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。

Salema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冲上两抹红晕，像是被雨水冲出来的，又像是被他这句直白的话烫到的。“林……林浩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怎么……来这儿？”林浩指了指收银台前的塑料模特，“上班时间，还穿得这么……”

“我刚结束排练。”Salema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雨水，“抱歉，吓到你了？”

“不……”林浩看着她发梢滴落的雨水，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。他想起她每次练功前都像现在这样，安静地坐在舞台侧翼，音乐响起来的时候，整个人就活了，像被施了魔法。可现在，她像个普通淋雨的小姑娘，带着点狼狈，又带着点特别。

“咖啡。”Salema转回话题，指了指台面那个空杯子。

林浩这才反应过来，从口袋里摸出钱包，翻了半天找出十块钱，递过去：“自己拿。”

Salema摇摇头，把塑料袋随手放在台面上，打开收银台的抽屉，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居然拿出两块钱递给他。“帮我垫上。”

林浩有点懵：“你……”

“谢谢。”Salema打断他，接过那杯黑乎乎的咖啡，低声说，“我先走了，雨好像要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