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完全睁开，光看着那个影子晃。这人谁啊？上班时间进来买东西？门口咖啡机前不都摆着几个塑料模特吗？这姑娘打扮得跟画报里似的。

“咖啡？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还带了点笑意。

林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睁大眼。完蛋，Salema！芭蕾学院的 Salema！就是那个传说中拿过全国青少年舞比赛金奖，现在在市里最大的剧院排练的 Salema！

他睡眼惺忪的，看着她弯腰从风信子里抽出一张卡片，递过来。林浩手忙脚乱地掏钱包，发现口袋里只有昨晚加班时顺手塞进去的几张零钱。他这才想起，自己这月工资基本全交房租和生活费了，哪还有钱买咖啡。

“不用……”Salema 看出他的窘迫，手指轻轻点了点风信子，“我请。”她说着，侧过脸对着门口，像是在等人。

林浩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等等，我给你钱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上扬的嘴角，他感觉自己这张嘴跟结了冰似的，硬邦邦的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Salema 把风信子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脚步那么轻，像猫一样。

林浩手心里的风信子带着淡淡的幽香，他低头看到卡片，是一张剧院的演出海报，日期是下周六晚上，剧目是《天鹅湖》。

“咖啡还是别的？”他结结巴巴地喊。

Salema 回头，冲他笑了笑，那笑容干净得像没沾过一点尘埃。“回去吧，我等下自己买。”

说完，她就走了。

林浩愣在原地，手里捧着那束风信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Salema 是芭蕾女孩，她的世界只有旋转、跳跃和那片高高的舞台。他一个天天跟代码、bug 和服务器打交道的程序员，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他低头看了看风信子，又看了看海报上的《天鹅湖》。天鹅湖公主……奥杰塔…… Salema 就是那种公主。

林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 Salema 都主动找上门来了，还请他喝咖啡。虽然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但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不是？

他赶紧掏出手机，找到钱包里的名片，翻到背面，在上面写了几个字，又让售货员打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