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师父，”猪八戒糙乎乎的嗓音像堆在驴耳朵上的茅草，“这妖怪忒不经打，咱哥俩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，你这平安佛一到手，人家就蔫儿了，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？”

唐僧坐在地上，没急着站起来，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佛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是有点那个……可万像素，你想想，那泼猴搅得高老庄天翻地覆，若非我这佛光护体，他连根毫毛都留不下。只是这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向远处，“只是那猴头的本事，怕是咱们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。”

沙僧闷声应和：“大师哥说的是，那猴头性子烈，力气又大，属下山有些粗手粗脚，怕是怕了。”

“怕了？怕什么！”猪八戒立刻窜起来，四仰八叉地站那儿，揣着手，“师父咱俩腿粗胳膊长，那猴头多大个？一拳头能照着他脸招呼，一巴掌能把他脸扇歪！昨日个那泼猴骑着我，那感觉，跟坐磁座儿似的，颠得我五脏六腑直掉烟袋袋！”

唐僧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扬，但很快又收敛了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望着远处那黑乎乎的山影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。“就是啊，八戒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这取经之路，怕是没那么容易走。昨日高老庄不过是开个头，往后的路，怕是会有更多难处。”

“难处？师父，咱俩怕啥！”猪八戒一挥大耳朵，“我老猪的九齿钉耙还没使开呢，这猴头敢再蹦达，不是给他脸抽成猪头，就是让他知道啥叫铁扇公主的包包！”

沙僧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向前方，眼神里带着些无奈和坚定。

唐僧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：“这就对了，师兄弟们齐心，说什么都能过去。只是这……”他踌躇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，“只是……那猴头，他毕竟是个好同志，虽然有时候太闹腾了点，但根骨还是不错的。”

“师父，你这是啥意思？”猪八戒愣住了，没反应过来，“他闹腾？他咋闹腾了？他不是被你佛光给……”

“不是现在。”唐僧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是以后。咱们的路还长，他迟早会再出来，到时候……”

“到时候咋样？”沙僧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