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师父，这山道上的妖怪是不是都商量好了，非得在要死的地方才肯出现？”唐僧身后传来猪八戒有气无力的抱怨，猪肚子瘪了下去，又鼓起来，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晃荡。

唐僧叹了口气，不紧不慢地念着：“阿弥陀佛，施主，修行路上磨难自是难免。莫要心生焦躁，随遇而安便是。”

“随遇而安能当饭吃？”八戒嘟囔，“上次在女儿国，要不是师父您心善，留了回国联本，我哪儿能出来的？”

这话让唐僧脚步一顿。他摸了摸僧袍袖口，那里本该贴身藏着一张纸，是事先求来的通关文牒，可现在——空空如也。唐僧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微变，下意识就要去摸，却摸了个空。

“师父？您怎么了？”孙悟空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，像块悬在半空的石头。

八戒也好奇地仰头，“师父，您是不是把通关文牒忘在马上了？”

唐僧摇摇头，眼神有些慌乱地扫过周围。山路崎岖，两旁古木参天，树影幢幢，阴风吹过，带着不知名野兽的低吼。他死死盯着前方，那里浓雾忽地浓了起来，雾气翻滚得像开了锅似的。

“可有妖气？”唐僧压低声音问。

“没有啊！”孙悟空一stick（金箍棒）指向前方，棒尖微微震动，“这方圆千里，除了山风，没别的。”

唐僧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明明记得，按图索骥，这地方不该有妖物出没。可那雾气……不寻常。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
“悟空！”唐僧突然转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……你摸摸我后颈。”

孙悟空一愣，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摸去。唐僧的皮肤温热，毫无异常。他疑惑地皱起眉头：“师父，您怎么了？”

就在这时，唐僧猛地打了个哆嗦，像是被什么冻到了。他一把抓住孙悟空的胳膊，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悟空，你……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后脖颈……是不是……”

“嗯？师父，您在说什么？”孙悟空没反应过来。

唐僧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孙悟空的尾巴根子，那地方明明……明明不该有东西！

“师父！”孙悟空终于明白了，顿时气得浑身发抖，一stick（金箍棒）猛地抽出，却停在了半空，进退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