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屋里光线暗淡，煤油灯摇曳，把墨尘那张清秀的脸映得忽明忽灭。窗外，冷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敲打着破旧的窗户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

墨尘正对着桌上的棋盘凝神，手指偶尔点动几子，眉头紧锁。棋盘上的黑白子像活物似的扭动，肃杀之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他下的棋，从来都透着一股子狠厉劲儿，仿佛棋盘就是战场，棋子就是士兵，生死只在一步之间。

“啪！”一子落下，墨尘长舒一口气，端起桌上半杯冷茶喝了一口，茶已经凉透了。

“尘儿，歇着吧，”老母亲王氏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走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，“天冷，地上滑，当心。”

墨尘放下茶杯，起身接过盆，也没说话，转身进了里屋。他个子不高，已经快成年了，可还穿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麻衣。

王氏站在门口，叹了口气。这儿子啊，就是倔，从小就这样，不爱说话，整天也不知道琢磨啥。街坊邻居都说他没出息，是块废料。可她知道，这孩子心里有事儿，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。

墨尘脱掉外衣，光着脚在冰冷的地上走了两步，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进到屋内。屋里升起一股水汽，氤氲中，他看到铜镜里自己的影子。

那张脸，清秀，比一般少年多了几分阴沉。眼神，更是深不见底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。只是此刻，星辰大海都被一层薄雾笼罩着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墨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他墨尘，是谁？是那个一手断天骄、一剑碎星辰的绝世剑神！可偏偏，他偏要装作什么都不会。

“真是个傻子。”他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。

洗脚水已经凉透，王氏拿着毛巾过来，替他擦脚。墨尘闭着眼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。

“孩子，你……”王氏欲言又止。

墨尘转过身，看着母亲，眼神黯淡：“妈，我在想，明天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王氏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。

“明天……去城外的演武场看看。”墨尘的声音很轻，“听说，有人要出手挑战城主大人的弟子了。”

王氏愣了一下，随即摇了摇头：“别去了，你性子孤僻，容易惹麻烦。在家好好下棋，画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