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眯着眼看了看那栋歪歪扭扭的守墓人小屋，又叹了口气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桌上摇曳，映得人影子幢幢。他摸了摸身边那本泛黄的契约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看得他眼花。“这……就是老李头留下的那座鬼园子？

那晚子开始，怪事就没断过。

先是夜里，总有阴风“呼”地一下刮过，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。老张头胆子不算小，可在阴森森的墓园里独守着，心里也发毛。他抄起扫把疙瘩，懵懵懂懂就在院子里转悠，好半天愣是没瞅见个人影。

后来，哭声就来了。

起初是半夜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小孩子的哭，又像是妇人的嚎啕，怎么听都让人心里发堵。老张头觉得邪性，抄起铁锹就往哭声来的方向走。可绕着墓碑走了一大圈，哭声早没影了，只剩下他自己“咚咚咚”的心跳声。

这还不算完。

白天的活儿是得干，可老张头总觉得有人在盯梢他。他干啥都觉得不对劲。比如挖坟用的锹，明明往东挖了三锹，手一抬，锹尖却朝了西面。再比如，他去给墓碑添土，明明记得添了三座墓，回头一数，嘿，只添了俩。

最邪乎的是那天。

老张头去给新埋的人修墓碑。那是个年轻姑娘，死得蹊跷，身上没伤口，就浑身冰凉。老张头正埋头干活，冷不丁几个白影子从墓碑后面晃了出来，冲他“嘻嘻”直笑。

他吓了一跳，抬头想喊，可嗓子眼像是塞了团破布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眼瞅着那几个影子越来越近，他急得满头大汗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才能动弹扫把疙瘩。好不容易把活儿干完，他像弹簧似的直起腰，头也不回就往小屋跑。

刚跑进门槛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：“老张头，您这是干啥去了？瞧这满头大汗的……”

老张头回头，吓了一跳——老李头站在门口，笑眯眯地冲他招手。老李头是他前任守墓人，三年前莫名失踪了，大家都说死在鬼园子了。

“李……李头？”老张头声音都变调了。

老李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小子，最近是不是跟着什么不该跟的人学本事了？”

老张头一愣：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