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沾着面粉，我从厨房窗口偷偷往里瞧。刘氏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地盯着二叔屋门，嘴里那叫一个刻薄：“王狗蛋！我说你能不能干点像人事的？做个点心糊得跟锅底似的，你二婶的面子往哪儿搁？我看你就是没那好心眼儿，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 我赶紧把脑袋缩回去，靠在墙根上。王狗蛋就是二叔，为人老实巴交，可摊子一开，他就手脚不利索。刘氏那张嘴，对着谁都撒，尤其不喜欢二婶和我，成天挑刺，能把人气乐了。 “你看看你做的！叫人上哪儿说去！”刘氏唾沫横飞，“我早就说了，女人家就该安分守己，别瞎掺和！你二婶能开这么大摊子，是你 Compete 得来的？全凭人家会做人！” “娘，您歇会儿吧，火候……”王狗蛋在屋里应着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我歇会儿？我在这儿看着你不成？”刘氏嗓门提高一倍，“做不好就别做，少丢人现眼！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王狗蛋一个人忙活确实累，可刘氏这么个搅家精，添油加醋，把他架在火上烤。这老宅里，婆婆强势，妯娌难缠，我缩在边缘装哑巴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 正想着，院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 “哎呦！这是谁家孩子摔着了？” “快看看！腿上破皮了！” 我扒着窗户往外瞧，只见几个孩子蹲在墙角，围着一个捂着胳膊的小丫头。其中一个跑来跑去喊人。 我去厨房洗了手，端着盆子出来。 “怎么着呢？”我应声问道。 “姐姐，小杏子摔了一跤，胳膊划破了，疼……”一个叫小胖的孩子抽抽鼻子。 我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帮小杏子翻过胳膊。吓人！胳膊上好几道口子，渗着血。我找了块干净的布，一边按着，一边安抚：“别怕，马上就不疼了。” 小杏子哭了，旁边的大孩子护着：“姐姐，你别管她！她是来找二婶告状的！” 我嘴角一撇，没理会他。二婶虽然不是啥好人，可人也不是那么坏。不像某些人，只会挑拨离间。 按住胳膊，血止了。我撕了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小杏子：“拿着，回家给你妈看。” “谢谢姐姐！”小杏子破涕为笑。 “二婶，人来了！”大孩子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