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红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小叔子梁子昂神神秘秘塞给她的时候，她正蹲在老宅后院洗菜，水珠顺着砧板滴进铁盆里，哗啦哗啦响。

"姐，看这个。"梁子昂压低声音，从袖口抽出来的纸条沾着点油渍，像是刚从灶台边顺手拿的。二十多岁的男人嘴角挂着笑，眼睛却瞟向别处，显然是怕被婆婆听见。

林月红把洗干净的青菜在淘米水里摆成两排，这才展开纸条。上面的字写得不规整，墨水在纸边晕开一小块："街口王麻子收旧铜器，手艺传人..."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铜器？这老宅里除了几把锈掉的剪刀，哪来的铜器？婆婆眼毒，连儿媳妇放东西都要按规矩来，她自然更不敢多想。可梁子昂平时总偷懒耍滑，这次突然正经，倒让林月红心里发毛。

"子昂，你..."林月红攥紧纸条，"婆婆知道吗？"

梁子昂眼神闪烁，喉结滚了滚："就当...就当玩玩。"他突然凑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"手艺传你，赚大钱啊姐！"

林月红想起婆婆每天念叨着要攒钱修缮老宅，再看看自己每月五两钱的微薄工钱，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劲。她攥紧拳头抵在砧板上，青翠的青菜被压出几道折痕。在宅门里这些年，她比谁都明白，女人认命的下场就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第二天凌晨，林月红摸黑给梁子昂送去了装铜镜的藤箱。老太太正坐在堂屋嗑瓜子，见她提着东西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"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？伺候完老三还干别的？"林月红垂着眼帘，指甲掐进手心，不说铜器的事自然不会提。

当街摆摊的第三天，太阳毒得能把石头晒化。梁子昂蹲在旁边数铜钱，数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，半晌突然推了她一把："姐，这两天的客人比镇口茶馆还多！"林月红低头看见自己摊子前围了一群人，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婆婆正举着个铜香炉让她看。

"掌柜的，你这镜子后头还能看出...'返老还童'？"老婆婆颤巍巍问道。林月红手一抖，铜镜差点掉地上。她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收的那些破铜烂铁里，竟真的有几面能映出人影。

梁子昂见状催促道："快说是祖传的八卦镜，能照出心之所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