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个黑眼罩，晃晃悠悠站了起来。今天是他加班的第二天，本来挺顺利的，结果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冷不丁就踩到个玩意儿。「操！什么玩意儿！」低头一看，是个半截电瓶车电瓶，黑乎乎的，还滋滋冒泡。

那玩意儿正不正经冒泡呢，忽地一下，“滋啦”一长串电火苗窜出来，正好燎到林凡的裤脚，烧了个洞。林凡“哎哟”一声，手一伸，差点被旁边电线杆子绊倒。他揉揉眼睛，这才看清，旁边还有个没断气的电瓶车，车把歪着，车灯还幽幽地亮着，像死鬼的眼睛。

「我的妈呀，这什么鬼地方来的垃圾堆？」林凡骂骂咧咧地走开，哪知道脚下又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没盖子的塑料桶，桶里黑乎乎一股，还咕嘟咕嘟冒泡。

林凡刚想一脚踢开，那黑水突然“噗”地一下，溅了他一脸。他“嘶”地缩回手，眯着眼看那水。黑水滴在地上，瞬间冒起一股青烟，发出“啪啪”的轻响。林凡头皮发麻，这他妈是硫酸还是强酸？

就在他心惊胆战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刚才那个冒泡的电瓶车电瓶，正“叮叮叮”地往他脚边滚。林凡想躲，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，挪不动。那电瓶滚到他脚边停下，突然“啪”地炸了，一股强光直射他的脸。

林凡眼前一黑，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坐在出租屋的床上，黑眼罩不见了。他伸手摸摸脸，完好无损，可刚才那股子刺痛感还在。他坐起来，掀开被子，差点吓得跳起来——他的右手，少了一截！

不是断指，整只手都没了，血乎乎地贴在墙上。

「这……什么情况？我他妈怎么成残废了？」林凡捂着肚子干呕，眼前一阵发黑。他这才想起，出租屋墙上缺了一块砖，血顺着砖缝流下来，在地板上画了个歪七扭八的图案。

林凡跌跌撞撞爬下床，摸到抽屉里的止血贴，随便贴上。这时，他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能看见电了。并不是像摄像头一样拍下来，而是像空气里有根看不见的线，一闪一闪的，亮得刺眼。门口插座漏电，窗户明电流电，连手机充电线都像蛇一样扭来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