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噔噔噔……”

那熟悉又诡异的更夫铃，准时划破了山村深夜死寂的空气。我，张磊，刚接手这个月的更夫活儿，本想省心点，可这 municipality 的活儿，真不是那么好干。

这是第三个遭人嫌弃的夜晚。前两个更夫，都离奇消失了。一个据说半夜被看到在河边洗头，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淹死了；另一个更像是自己跑丢的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留下个空荡荡的更夫房，还有这该死的铃。

我缩着脖子，抱紧了怀里那盏浑浊的煤油灯。这灯芯是村里王老太太送的，她说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，能驱邪。我呸，驱个屁，灯罩都积满了灰尘，照出来的光线昏黄暗淡，摇摇曳曳的，跟那铃声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噔噔噔……”

铃又响了，这次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不是从镇公所的方向传来的，反倒像是……从村子深处，那片没人敢去的烂坟地方向来的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冷汗。更夫规则第一条，就是不能乱跑，更不能偏离巡逻路线。可那铃声，就像有鬼在后面撵我似的。

“谁啊……”我干咳两声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浑厚些，可还是显摆出几分怯懦。夜里的风呜呜地刮，穿过巷子，像是无数人在背后议论纷纷。

没人应。铃声还在响，不止一个方向了，像是好几拨人分散在村子各处。

我壮着胆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铃响最响的地方去。路过三秃子的铺子时，窗户窗帘还亮着灯。三秃子是村里为数不多晚上还开铺子的铁匠铺老板，胆子最大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铺子里只有锤子敲打铁器的闷响，好像还有个女人在低声哼歌。

“今儿生意不错啊，三秃子？”我大声喊道。

铺子里静了一下，三秃子扎着围裙探出头：“小李，你咋还没走？该死的老东西，又把铃绳拽下来了！”

他说着，把铃绳从外面解下来，递给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铃绳……不是更夫房里的固定铃绳，这是从三秃子铺子后面的柴火垛那边扯过来的！

我看着那半截露在窗外的铃绳，又看了看三秃子铺子亮着灯的窗户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。这股子阴冷，不是夜风给的……是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