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窗户又推开了点，风就带着雨丝灌进来，嗖地一下，他哆嗦了一下，赶紧又缩回来。对面奶茶店玻璃上的雨点，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小人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他盯着那片灰白，心里烦得很。这种鬼天气，真是憋闷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张伟发来的消息：“老王，公司楼下修路，最后一班车改线了，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看了看腕上的表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十五分。他走出楼道，外面黑漆漆的，雨丝糊了一脸。街边的霓虹灯在雨里晕开，亮得刺眼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地图软件，找到公司，再找到家，中间那条路一条线都没了，改成了绕城高速。

“他妈的，绕高速？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伟回的消息：“老王，就最后半程了，还能挤上车。你要是不去，就算了吧，别折腾了。”

老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抠了抠屏幕，还是没回消息。他不是不想去，是怕去不了。这家公司他待了五年，工资不高，但通勤时间短。现在公司楼下修路，绕城高速上又堵得一塌糊涂，等他挤到公司楼下，天都得黑了。还不如早点回家，看会儿书，或者追两集剧。

雨越下越大，老王把伞撑开，伞面上滴着水，砸在地上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在路边，看着对面的奶茶店。店里的灯光亮着，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孩正在吧台后面忙碌，她的影子在玻璃上晃来晃去，像极了刚才那群喝醉了酒的小人。

他想起了自己刚毕业的时候，也在这条街上找过工作。那时候他年轻，没日没夜地加班，就是为了多挣点钱。后来遇到现在的妻子，两个人一起奋斗，买了房子，有了孩子。现在孩子上初中了，妻子也升了职，日子算是越过越好了。

可再好的日子，也有烦心的时候。尤其是这种鬼天气，让人心情烦躁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伞收起来，准备往前走。走了几步，他又回头看了看奶茶店，女孩还在吧台后面忙碌着，她的身影在玻璃上拉得很长，像一条孤单的线。

老王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