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有点懒，明明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下午三点，却还赖在床上没起。天花板那块油渍又亮又圆，像个月牙，他盯着看了半天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外头雨声还是那样没个停，哗啦哗啦的，砸在窗户上，跟无数个小拳头在擂鼓似的。

他掀开被子，脚刚一落地，就想起早上出门时穿的那双破棉拖，估计又是湿的。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伸手把门打开一条缝。果然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，门外积水淹了一脚踝，雨刮器慢吞吞地扫着玻璃，像只老糊涂的鸭子。走廊灯泡坏了好几天，白花花的光晕在墙上晃荡，黏糊糊的。

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便利店买的半块面包，又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没什么消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门关上，吸了吸鼻子。摸出那把用了五年的黑伞，伞骨有点歪，雨天撑着总像个醉汉。他走到楼下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上，他得故意把伞往左边歪，不然积水就顺着伞边往他裤腿里灌。

街角那家咖啡馆，玻璃门上挂着“暖风”两个字，透出点暖黄色灯光。老王收起伞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面一甩，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几个年轻人坐在角落里对着手机傻笑，空气里有种淡淡的咖啡香，混着麦片和一点点烟味。

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眼睛大大的，看到他立刻笑起来，声音甜得像刚掰的蜜瓜。“下午好呀，先生，一杯热拿铁？”她头也不抬地打单子。

“一杯美式，谢谢。”老王想喝点提神的，可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一声，“其实吧，我有点想吃你冰箱里的三明治了。”

姑娘抬起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上周刚到的草莓酱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“好啊。”老王看着她笑，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暖和。坐到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 বৃষ্টিপাত，雨声好像被隔绝了一层，变得温柔起来。

草莓酱三明治味道挺正，甜而不腻。美式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泡沫正好堆成了个小山包。老王用勺子挖了一小块，蘸着咖啡喝，凉丝丝的，甜香在嘴里散开。他看着窗外，路灯把雨丝拉得长长的，像银色的蛛网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婆发来的：“在哪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