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又响了。

林小晚把手机丢在沙发上，人已经从沙发上弹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玄关，接过刚下楼的程以默递过来的拖鞋穿好，动作一气呵成，没半点拖泥带水。程以默就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刷手机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喂。”林小晚接了电话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去见叔叔阿姨。”男人说。

“现在？”林小晚下意识反问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忙音。

林小晚对着手机屏幕吹了口气，心沉了下去。她本来还指望今天能清净会儿，结果这程以默，闪婚第一天就搞这么刺激的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晚转身看向程以默，贴着他，仰头问：“那个，咱们见家长，你……有什么指示？”

程以默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指示？比如？”

林小晚清了清嗓子：“比如……我应该穿什么？应该说什么？应该怎么笑？总不能我去了，一问三不知吧？”

程以默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：“穿什么随你，说什么不用你操心，怎么笑看你的本事。”

林小晚：“……”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？冷暴力？她瘪瘪嘴，小声嘀咕：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懒？连点指示都不给。”

程以默挑眉：“怎么？需要我给你写逐字稿？”

林小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行吧，程以默确实没什么耐心，她是知道的。她点点头，不再纠结这个话题，开始往衣柜里扒拉衣服。她得选个既能显出她普通人的身份，又能暗示点什么的衣服。

半小时后，林小晚站在程以默面前，问他：“这件怎么样？”

程以默打量着她身上那件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，袖口外面套着一件白色针织开衫，外面再配一双中跟小白鞋。没有惊艳的 designer 品牌，但是剪裁和质感都不差，穿在她身上，干净利落，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气质。

“还行。”程以默淡淡道，目光却落在她的手腕上，那里空荡荡的，没有戴任何饰品。

林小晚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她手腕上那串简单的银链子，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。今天不能再戴了，不然真成富裕千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