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朵朵泥花。城南破烂的“聚贤居”客栈，二楼的窗户纸被风刮得哗啦作响，屋里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咕嘟咕嘟冒着青烟。

林凡缩在硬板床上，盯着屋顶的霉斑发呆。搁在桌上的破旧功法书，翻开的第一页就写着“洗髓经”，据说能强身健体，可林凡修炼三个月，连最基础的吐纳都没做到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

昨夜喝醉了便宜的劣酒，今早床铺漏雨，早饭吃的是半块硬馒头，现在腹中空空，只有一阵阵地绞痛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铜板，距离下个月领那微薄的杂役工资还有小半个月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眼角的余光瞥到桌角，一个布包瘪瘪的，像是被踩过。他好奇地翻开一角，里面露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，拳头大小，表面粗糙，看不出任何名堂。

“谁丢的？真没眼力见……”林凡嘟囔着，随手把石头揣进怀里。

天色渐暗，客栈里的客人多了起来。二楼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闭目打坐，周身隐隐有白雾环绕，显然是修为不浅。男子面前的小桌上，放着一个墨绿色的玉瓶，瓶口不断有七彩霞光溢出，流转不定。

“好家伙……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目光在玉瓶上转了两圈，又迅速移开。

离这里不远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跟人喝酒吹牛，桌上摆着几瓶上好的仙酿，酒香四溢。“我听说，城主府的陆小姐看上聚贤居的李掌柜女儿了……啧啧，那可是跺跺脚全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我的人亲眼看见的，陆小姐乘坐八抬大轿，直接抬进去了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接口道，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
林凡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李掌柜的女儿长得确实好看，就是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平日里说话叉腰，谁都不认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比刚才更响。林凡下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黑石头，手突然顿了一下，石头似乎……温热了一些？

他心中一动，连忙拿出石头，对着烛火仔细看了看。石头在火光下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，表面的纹路也变得清晰起来，像是某种繁复的阵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