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空气把林默冻得直哆嗦，他吭哧吭哧搓着冻僵的手指，门缝外面依旧是那片见鬼的天色。这都多久了？他趴在门缝边，能数出后面那堵墙掉了几块砖，数着数着就觉得眼皮发涩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，又醒了过来。

反正就是这么耗着，也不知道外面的风是不是比他身上的破衣服还冷。林默吸了吸鼻子，这冷风吸进去像刀子一样刮嗓子。他想起那件所谓的“高级皮甲”，脑子里就一阵嗡嗡响。要不是赶着出门差点把脸冻掉，他真想把这玩意儿给撕了，换件暖和的。可现在缩手缩脚的，连门都出不去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林默吓得一激灵。他赶紧捂住嘴，干咳了两声，“咳咳……本，本座这是饿了。”

他饿得都开始考虑要不要死了。这破地方，别说吃好的了，就是能啃块冻硬的干馒头都算不错的主食。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一身根本透风的手套——其实就是块破布绑在手上，脚上也是，冷得他脚趾都快掉下来了。身上那件皮甲？别提了，硬得像块铁板，时不时还硌得他疼。

好不容易捱到天黑，外面的风小了点，天是那种纯粹的墨色，连个星星火星儿都没有。林默这才壮着胆子，慢慢挪到门边。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了看。

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光秃秃地挂在歪脖子电线杆上，摇摇欲坠似的。路灯的光芒被风吹得忽明忽灭，像是个鬼火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这地方还真挺瘆人。

“得想办法出去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不能一直待在这儿，迟早冻死。”

林默摸出怀里那点食物，正准备啃块干馒头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一激灵，握紧了手里的干馒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那声音很轻，但是很清晰，像是有人在附近走动。而且不止一个人。林默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他赶紧缩回头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大气都不敢喘。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脚步声踩在地上的沙沙声。

林默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干馒头都快被他攥碎了。他脑子里飞速旋转着，该跑还是该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