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house里头呼呼地刮，把窗玻璃都吹得嗡嗡叫。顾知意把白大褂往门口的挂钩上一挂，顺手把墙上的毛巾顺手往下一拉，哗啦一声，正好擦手。他揉了揉有点酸涩的眼睛，这大半夜的哪还有啥病人啊，净整些没用的。

他一边骂咧咧地嘟囔，一边往卧室走。刚打开门，就看见萧牧棠窝在沙发里，脚边还放着一双拖鞋，显然也刚回来。昏暗的灯光下，萧牧棠的侧脸轮廓挺清晰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顾知意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往床上躺。他累得不行，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劲。黑暗中，他听见萧牧棠的声音：“你气消了？”

顾知意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消什么消，我忙着呢，被你耽误了一晚上。” 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萧牧棠。

萧牧棠没再说话，安静了会儿，又开口：“这事，真不该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听得出是认真的。

顾知意心里那点小气自然就没处放了，来来回回地翻腾了好一会儿，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说：“算了，说这些也没用，都过去了。”

其实顾知意心里挺矛盾的。他明知道萧牧棠不是那种人，可那天晚上看到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，那感觉就像被刀子剜了一下似的，怎么也放不下。后来冷静下来想想，又觉得是自己瞎猜，太过分了。

可他拉不下脸主动和好啊，这男人要面子要得紧。萧牧棠倒是没急着说啥，就是安静地等着。过了会儿，他突然轻轻问：“知意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气？”

顾知意没吭声。

萧牧棠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那件事……是我不对，我向你道歉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，怕你担心。”

顾知意的心莫名地抽动了一下。他侧过身，看着萧牧棠。这家伙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像只小猫似的。

“快睡吧，” 顾知意没好意思戳破，“这里就我们俩，想啥呢。”

萧牧棠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躺下了。顾知意看着他，心里那点郁结忽然就散了。他伸手，轻轻碰了碰萧牧棠的手臂。

萧牧棠的身子僵了一下，然后放松下来，回握住他的手。顾知意把头埋在萧牧棠的肩膀上，闷闷地说：“明天……出去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