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夜，车灯把湿漉漉的路面照得惨白。顾知意裹紧了外套，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余温。新闻里正播报着城西车祸，画面跳到监控拍下的模糊片段时，她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停车！停车！”

司机回头，她抓住他手臂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“停车！我想下去看看！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歇斯底里。

萧牧棠的车在这一刻稳稳地停在了路边。他推开车门，冷冽的夜风吹乱了他的衣领。顾知意冲过去时，几乎把自己埋进了他的怀里，像个终于找到主心骨的孩子。

“萧……萧牧棠！你听说了吗？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，“那人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叫我表姐的？天呐，怎么会……”

萧牧棠锐利的目光扫过前方惨烈的现场，眉头紧锁。他不喜欢这种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味，更不喜欢眼前这个因为过度悲伤而浑身发抖的女人。他拉开她的胳膊，想把她拖进车里。

“顾知意，你疯了吗？外面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”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，惯有的清冷里透着几分尖锐。

“我不管！我就要去看看！”她跺了跺脚，倔强地顶了顶他，毫无章法地冲了几步，差点再摔倒。“牧棠，牧棠……你追上来啊！”她回头喊道，声音被劣质雨衣帽檐挡住，显得有些模糊。

萧牧棠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雨幕里挣扎，停顿了两秒。她本来就偏执，此刻情绪更是失控，如果真让她冲过去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走进了雨里。

“顾知意！站住！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他看到前方不远处，她正蹲在路中间，指着救护车里昏迷不醒的年轻人，双眼通红。

那是个挺拔的男生，顾知意比划着他们的关系，声音哽咽：“……他叫顾子川，是我表弟……从小一起长大的……可现在……呜呜……”

萧牧棠走过去，挡在她身前。顾知意一愣，随即用力捶打他。“你……你别管我！”她甩开他的手，转身想跑，却被他一把拉住。

“我管定了！”他箍着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不可思议，“顾知意，你冷静一点，我们去医院！”

“不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