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你那点出息，”李秀娥往李小强碗里夹了一大块肥肉，“没出息的东西，吃吧吃吧，怕你饿着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神里头带着点无奈，也有点宠溺，毕竟这儿子，是块实心肠的料。李小强吧唧吧唧嘴，眼睛都笑眯了：“妈，还是你对我好。”他这话说得自然，没半点客气，娘俩的亲昵劲儿，就跟那热炕头上的老玉米，熟透了。

“少贫嘴，”李秀娥把剩下那碗肉往他跟前推了推，“赶紧吃，今儿个下午你表哥要来，咱得给他留点。”李小强刚想问哪个表哥，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，他那些个亲戚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，谁谁谁他娘的都记得七七八八了。他娘这边厢，已经把桌子擦得锃亮，又往灶上添了点水，准备熬点粥。红烧肉是早上炖的，就着中午剩下的小半锅肉汤，咕嘟咕嘟咕嘟，一股子香气散出来，馋得李小强直咂嘴。

“你表哥 extraventure ，不是好人，”李小强夹起那块五花肉，稍微有那么点意思，就是肥瘦相间，吃在嘴里贼香。他娘听他说话，没搭腔，自顾自地往锅里撒了把米，又舀了点水进去。李小强见状，忍不住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这说的是实话，妈，不是啥好话。”李秀娥把锅盖盖上，这才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个啥，他也是过不去，不然谁愿意来咱这‘破鞋底子’一样的小屋蹭饭？自己家没锅没灶了，你表哥什么的，能好到哪去。”

李小强没接话，老老实实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嚼得吧唧嘴。他娘说得是实话，城里人讲什么“面子”，亲戚之间，没个一难两难，谁也不会上门。红烧肉下肚，李小强觉得心里头暖烘烘的，现在这节骨眼上，能吃上一口肉，就是天大的福气。这福气，还得是自己娘亲手给攒出来的。他娘呢，见儿子不吭声了，心里也踏实不少，嘴里又嘟囔了一句：“你啊，也就这点出息，就知道吃。”李小强嘿嘿一笑，满嘴的肉香，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正吃着饭，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，噹噹噹，声音很急促。李小强心里一咯噔，这时间点，不会是表哥来了吧？他娘也一愣，放下手里的汤勺，沉吟片刻，沉声道：“他去你屋里坐着等着，我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