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炖肉呢，傻小子，闻不出来啊？” 李秀娥系着围裙从灶台边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刚炖开锅的五花肉冒着油汪汪的热气，“早上先吃两碗白粥垫吧，肉还得炖着。”

李小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太听进去。他困得睁不开眼，甩了甩头，眼睛里的锈斑才慢慢擦干净。昨天收摊收拾东西回来太晚了，洗个澡就睡死过去，现在脑子是清醒了些，可还是有些发懵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抓起桌上的老式搪瓷缸子，倒了半缸子凉白开，仰头灌下去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肚里。

“咝——”李小强咂咂嘴，凉气顺着食道冒上来，虽然醒了点，但胃里还是有点翻江倒海。

“慢点喝，” 李秀娥嗔怪道，“你又没病，喝那么猛干嘛。”

“睡醒渴呗，”李小强嘟囔了一句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“妈，今儿个卖啥呀？”

“还老三样，” 李秀娥把锅盖往灶上盖紧，“包子馒头外加油条。早点，别磨蹭了，一会儿帮妈搭把手。”

“得嘞！”李小强终于来了点精神，他打了个哈欠，把拖鞋踢掉，换上厨房的布鞋，走到水池边洗手，“昨儿收摊那桌人，还欠四块钱呢。”

“催什么？” 李秀娥往灶里塞了把旺火，“四块钱能干啥，他又不是不还你，别吓跑了回头客。”

李小强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他娘说得对，做生意得讲个和气生财，为了四块钱把人得罪了，以后生意还怎么做。他拿起围裙系在腰上，开始帮着打下手。

“昨儿那牛肉馅还剩点，中午给你包饺子吃？” 李秀娥一边往案板上揉面，一边问。

“好啊！”李小强眼睛一亮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“妈你也会看天儿啊，今儿就想着吃饺子，真巧。”

“少贫嘴，” 李秀娥嗔怪道，“快去把油锅烧上，今儿早点开张。”

李小强应了一声，找出以前用的那口大铁锅，倒上油，点燃了下面的煤炉。随着火苗升腾，油开始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
“好香啊……” 住在隔壁的刘婶探出半个脑袋，她正巧在阳台上晾衣服，闻到了油条的味道。“小强啊，今儿起得倒早。”

“刘婶好，”李小强拱了拱手，“今儿炖肉呢，您也闻到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