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强揉了揉眼睛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。昨晚收摊回来洗了个热水澡，累得他一沾枕头就睡死过去，现在脑子还有些懵。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，一股子烟火气扑面而来，锅里正炖着肉，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
"妈，今儿个炖什么呢？"李小强打了个哈欠。

李秀娥头也没抬，继续往灶里塞柴火："昨儿个买的五花肉，炖好了给你补补。看你瘦的，跟根豆芽菜似的。"

李小强嘿嘿一笑，在凳子上坐下："咱这活计， ethiclly speaking，就指着这力气吃饭，哪能胖得起来。"

"少贫嘴。"李秀娥抬头瞪了他一眼，"你外婆打电话来了，问你啥时候过去。"

李小强眉头一皱："不是说好过周末再去嘛？这才周四呢。"

"人家说想你了，下午就过来。"

"得，那咱中午得赶紧收摊。"李小强叹了口气，"真不想见那帮亲戚。"

李秀娥往锅里撒了一把盐："躲是躲不掉的。你外婆就你一个外孙，人家想看见你咋了？"

李小强撇撇嘴："妈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场景。七大姑八大姨的围着，问东问西的。问工作问对象，问得我都快成烤鸭了。"

"人家也是好意。"李秀娥给肉翻了个身，"再说了，你外婆年纪大了，多见你一面是一面。"

李小强知道劝不过老娘，就没再吱声。反而是他肚子先抗议了，"咕噜"叫了一声。

"等着，马上就好。"李秀娥从锅里舀了一勺汤给他，"趁热喝。"

李小强接过碗，热汤下肚，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。他想起外婆的样子，心里有些发怵。老太太七十多岁了，一辈子没享过福，跟着子女们轮流住。每次见面，老人都嘘寒问暖，问得李小强心里直发酸。

"妈，"李小强放下碗，"等我这买卖大了，接你跟咱外婆一起去南方过冬。"

李秀娥擦了擦手，坐到他旁边："你一个年轻人，甭操心这些。先把自个儿的日子过好了再说。"

两人正说着，店里来客了。李小强赶紧收拾东西，换上工作服。今天外婆要来，他得早点收摊，开车带老人去吃顿好的。

早餐摊前，人们络绎不绝。李小强手脚麻利地打面糊、煎油条、煮豆浆，忙得不亦乐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