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居心不良？"我挠挠头，是真有点困了，眼皮打架。"要点脸行不，大半夜的，我还能对你有什么不良居心？"那姑娘斜睨我一眼，接过保温桶里的热茶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动作熟练得很。"行啊你，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。"她抿了口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在嫌苦。"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了。"她把保温桶推回来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。"明天...明天我就走了。"我下意识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干涩的"啊？"她看着我的眼睛，那眼神...跟月考前一晚的复习资料似的，透着一股子决绝。"回老家，那边有个项目..."她摆摆手，不想多说。"所以，你这是..."我摆弄着保温桶的提手，搓了搓手指上的油渍。"不是让你误会，我...""误会个鬼啊。"她打断我，口气带着点赌气。"你以为我想这样？"我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还能怎么想？她突然说走就走，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...完了，又要独守空摊了。这摊子，白天是瞎忙，晚上是真累，没她叽叽喳喳瞎吵吵，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哪怕刚才还在嫌弃她，这会儿真要走了...我吸了吸鼻子，有点干。"那你..."我想说等会儿，先别走，但这话卡在嗓子眼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太傻了，这话也能说出口？"不用安慰我，我也不是非要你安慰。"她把包子纸揉成一团，丢进旁边的垃圾桶。"就是...以后吃包子，可能没那么好买了。"我抬头看她，月色朦胧，她侧脸的轮廓清秀得很，眼圈有点红，但强装镇定。"什么时候？"我问。她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算日子。"后天中午的车。"我哦了一声，觉得这声"哦"有点泄气。我拿起那个没吃的包子，想想又放下。"那...吃什么？""干啥？"她挑眉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"没什么。"我摆摆手，转过身，假装忙活。"行吧，那就...保重啊？"这话实在有点生硬，我自己都觉得尴尬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。我后脊梁骨有点发凉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"哎，"她突然说，"你那个保温桶里...什么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