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？我装什么了？”那姑娘接过包子，没抽泣也没再演下去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我看你倒像是在装模作样，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堵人，居心不良吧？”

我挑挑眉，打了个哈欠，把摊子上的保温桶往她跟前挪了挪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我哪点居心不良了？要真有坏心思，刚才你跑过来的时候我就动手了，还等到现在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她打开保温桶，里面是刚出锅的小米粥，香气扑鼻。“不过你这包子铺看着挺小，地方也偏，生意倒是不错啊。平时不忙的，怎么今晚还留个人在这儿守着？”

我往竹蒸笼里又添了几个包子，白气蒸腾：“生意好不好跟我不打紧，我老婆子一个人看摊，晚市人少了就提前收工，今儿个有点事耽搁了，这不刚来。你打听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没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她低头喝粥，头发垂下来，挡住了半张脸。“我叫林薇，谢谢你的包子。”
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那点别扭算是消了。这姑娘看着挺机灵，就是眼圈还有点红，估计是真遇到什么事了。

“大婶，”她突然又抬眼，“你那包子真的很好吃，谢谢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年代，年轻人跟我这么客气，还叫“大婶”，挺新鲜的。“客气啥，快吃吧，一会儿凉了。”我转移话题，“家里就你一个人住？”

“嗯？对啊。”她好像没听出来别的意思，坦然点头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看着你一个人，有点担心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这大半夜的，不太安全。你站街边睡着了，要不是我路过，指不定出啥事。”

林薇放下粥碗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我：“所以，你是在关心我？”

“关心你？”我有点懵，“你跑过来突然吓我一大跳，还砸了我的摊子，我关心你什么？我就是提醒你一句，以后早点回家，这城市挺复杂的，别总在外面晃悠。”我指了指她身上的装束，“你这样子，看着就不像良家妇女。”

林薇的脸瞬间垮了，瞪了我一眼：“我穿什么，跟有没有人养我，有毛关系？我自己有手有脚，靠本事吃饭，怎么就良家妇女了？”
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老脸一红。我这人嘴笨，话赶话说了出来，可当着姑娘家说这些，有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