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都快被风抽秃噜皮了，林火才瞅明白，天上这乌云不是普通的那种。黑得透亮，带着股子不干净的铁锈味儿，活脱脱像块浸了水的破抹布糊在天空上。他赶紧把脑袋缩回兜里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我勒个去，这什么鬼天气，下锅瓢了？”

刚这么想完，脸又不巧地撞在个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，硌得生疼。林火懵逼地抬起头，借着那片乌云透出来的稀薄光线，他看见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挂着一个铁皮盒子。样式挺老古董，上面锈迹斑斑，还挂着几条透明胶带，像块等着被扔掉的破喇叭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林火皱着眉走过去，伸手想把这破玩意儿扯下来。手刚碰到铁皮盒子边缘，那玩意儿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，死死地钉在树枝上，纹丝不动。

林火咬着牙使了点劲，嘿咻嘿咻地折腾了两下。铁皮盒子上一个豁口，底下漏出来的东西晃得他眼睛发花——一堆花花绿绿的代码，还有几个扭曲怪异的符号，正闪烁着微弱绿光。

“电子垃圾吧？还挺能装。”林火估摸着，心里头不抱什么希望，伸手就想掰开。可手刚碰到那豁口边缘，一股凉飕飕的触感就窜上来了，紧接着，他的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直接敲了个脑蹦。

眼前猛地一黑，林火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，浑身骨头架子都散了，五脏六腑挤作一团。那股凉意顺着头皮钻进去，直冲脚趾头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好家伙，视线一片模糊，脑袋跟被灌了铅似的沉。好不容易缓过劲儿，林火揉着眼睛打量四周。发现自己正躺在那棵老槐树底下，身下是干硬的黄土路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，又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兜。空空如也。不是手机，不是钱包，连根打折的烟都没了。

“我操……”林火心里咯噔一下，头更疼了。出个门怎么跟过马戏团似的？先是脸被风抽，现在是脑子被自己给抽了。

正迷糊着呢，他忽然感觉自己胸口一紧。低头一看，裤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，样式奇形怪状，上面同样刻着那些扭曲的符号，正微微发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