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楼里人声鼎沸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。叶萧放好水杯，靠在隔间门边伸了个懒腰，眼角余光瞥见茶水间里围着几个人，有说有笑的。

好像是新来的销售，女孩穿着亮色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高高马尾，正被中间几个男同事围住。叶萧本来没打算过去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。

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有感染力。她端着水杯，一边跟人说着什么，一边侧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绕圈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打进来，落她头发上，镀了一层晃眼的金边。

有人递给她一包糖果，她笑嘻嘻地接过，从里面挑了一颗薄荷糖剥开来，刚要放进口里，邻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突然挤过来，非要跟她套近乎。

叶萧皱了下眉。这种老油条，586饭店的老王似的，总在茶水间找年轻女孩搭讪。女孩似乎有些不情愿，但对方说得挺甜，又是领导熟人，她没多推脱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。

叶萧正准备离开，女孩的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，耳麦声里传来几句英文，口音不赖。说话间，她随手把水杯往旁边一小推，结果手一抖，杯盖没拧紧，水顺着杯口往下滴。

“哎！”她低呼一声，慌忙伸手去接，水珠溅了自己一手。旁边几个人哄笑起来，有人把纸巾递给她。

叶萧犹豫了一下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杯。杯口湿漉漉的，他甩了甩，又用纸巾擦了擦杯盖，顺手放回原位。

等他直起腰，女孩已经收起手机，对着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。她的眼睛在放光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声音软软糯糯的。

叶萧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，赶紧摆手：“没事没事。”他发现自己有点不知道说啥，就指了指她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唐悠然。”她打断他，指了指自己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“你呢？”

“叶萧。”他感觉脸上有点热，“那个……”

“我渴了，这是我的水杯。”唐悠然笑着伸手，“麻烦再帮我拿一杯水，放到我桌上，谢谢。”

叶萧这才回过神，接过话：“好。”

他转身走向饮水机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路过那几个男同事，他们还围着他笑，有人喊他“叶哥”，他应了一声，快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