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顺手把脸上沾的泥拍干净。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但眼神已经亮了。山神庙后面这草丛里挺隐蔽，官军要是搜查，指定得过这道岗。

旁边传来粗重的喘气声，鲁智深醒了，正揉着脑袋。我跟他使了个眼色，没废话：“得赶紧走，叫兄弟们都醒醒。”

鲁智深“嗡”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小兄弟，你……你是谁？咱们这是在哪儿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瞅了我几眼。

“别他娘的吓着兄弟，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我是张顺，昨晚喝多了，被这厮扔这儿了。你呢？”

鲁智深这才想起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俺是鲁智深！在东京大相国寺当和尚，后来……后来被这厮调出来打梁山。”他一拍大腿，“多亏了你，要不是你喊叫着拽我，俺差点真栽在这儿。”

我说：“走， mniej pociąg (quickly) find the others. Give them the same wake-up call.” （走，赶紧去找其他人。给他们同样的叫醒信号。）

鲁智深应了一声，抄起地上的禅杖就往外跑。我紧跟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事儿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！虽然嘴笨，但我也知道，这断扔我们下山，不是什么好鸟。

我们跌跌撞撞跑到梁山脚下那片林子。黑旋风李逵正趴在树根上打呼噜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我一脚踹过去：“李逵！醒醒！”

黑旋风猛地坐起来，揉着眼睛，咧着嘴就想咬人：“谁他娘的扰老子的美梦……”他一瞅见我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张大哥！是你啊！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别嚷嚷！得走，出事了！” （别嚷嚷！得走，出事了！）

李逵一骨碌爬起来，嗓门比谁都大：“出什么事儿了？谁敢惹咱们梁山人！先干为敬！” （什么事儿了？谁敢惹咱们梁山人！先干为敬！）

我摆摆手，指了指方向：“走！回山寨跟三叔说一声，今儿个这事，得给他一个交代！” （走！回山寨跟三叔说一声，今儿个这事，得给他一个交代！）

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跌跌撞撞地往回走。路上碰见几个被扔在路上的，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