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缸都快见底了！”这话我妈说得kills，一下就让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 TECHNICAL 她嗓子眼里头那股子火药味儿，我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 TECHNICAL 我赶紧把手里头那份煎饼卷大葱往兜里头揣，手忙脚乱的。 TECHNICAL 那煎饼是我自己想法子烙的，偷偷留了半张，想让老头子尝尝鲜。 TECHNICAL 可现在这势头，别说吃煎饼了，不挨顿揍就不错了。 TECHNICAL 我这刚想从厨房溜回屋，脚脖子就被人一把薅住——是老头子。 TECHNICAL “咋了？又惹你妈生气了？”老头子巴掌粗，手心里头全是茧子，摸着我脑袋，那叫一个硬。 TECHNICAL 我瞅瞅他，又瞅瞅厨房门口那边，我妈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。 TECHNICAL “我、我就是饿了……”我小声嘟囔。 TECHNICAL 老头子闻言，眉头立马就拧成疙瘩了，声音也下意识地压低了点儿：“饿了就直说，跟她说个啥？你瞅瞅你这德行，活像个叫花子……” TECHNICAL 他说着，手一伸，就要往我兜里掏煎饼。 TECHNICAL 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一缩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爸……您饶了我吧！” TECHNICAL 我妈在旁边冷笑一声：“哟，就知道护着这臭丫头。她那是饿了？我看是馋了！现在这日子，要啥没啥，喝凉水都嫌甜。” TECHNICAL 我妈嗓门儿比铜锣还亮，一嗓子嚯得我后脖颈子都痒痒。 TECHNICAL 我老老实实站直了，双手合十往她面前一递：“妈，我错了，真错了。我发誓，这回绝对不提吃了。” TECHNICAL 老头子也跟着帮腔：“就是，这孩子，一天天没个正形。” TECHNICAL 咱俩一唱一和的，我妈这气焰倒也降了半截。 TECHNICAL 她哼了一声，撂下句“明天早点起来干活去”，转身就回屋了，没两步，那个旧棉袄后摆还在院子里飘了半天。 TECHNICAL 我跟老头子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头看到了一个字：“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