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，是真饿。陶奕辰掀开被子，脚刚沾地，打了个哆嗦，冻得她小脸煞白。身上这床被子就是她醒来时身上盖的那床，又薄又旧，盖着不得劲，冻得慌。

“妈～我要吃饭！”

陶奕辰嗓门儿洪亮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，可听在耳朵里，怎么那么冲呢？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，但肚子却不给面子，又叫唤起来，催着她赶紧去填饱它。

喊完这句，也没见老陶妈有什么动静，陶奕辰没好气地嘀咕：“我家这老太太，耳朵咋跟那老槐树根似的，一点反应没有。”

她趿拉着那双旧布鞋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外面。院子里还挺冷清，她娘正蹲在灶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旧搪瓷缸子，小心翼翼地往里倒着什么，眼神放空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妈！我说吃饭呢！”陶奕辰走到她娘身边，撞了撞她的胳膊。

老陶妈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缸子也差点没拿稳。她抬头看看陶奕辰，眼神还有些茫然，半天才反应过来：“哦……饭……这就去给你做。”

说完，老陶妈就急匆匆地往灶房里去了。陶奕辰站在原地，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前天好像是有点不舒服，发烧发得迷迷糊糊，然后就啥也不记得了，一睁眼就到了这里。

这里就是她老家？至于这么穷吗？这都啥年代了，怎么感觉还停留在解放前似的。

灶房里传来劈柴火的声音，噼里啪啦的，还有那熟悉的灶膛里的火光，映着老陶妈佝偻的背影。陶奕辰走到灶台边，探头看了看，锅里正咕嘟咕嘟煮着什么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米粥味儿。

“妈，今天吃什么？”陶奕辰问，肚子又哼唧了一声。

老陶妈也没回头，一边往灶膛里添柴，一边顿了顿，才说：“早上就喝点粥，配点咸菜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家里粮食也不多了，省着点吃吧。”

陶奕辰：“……”好吧，她算是知道了，这顿饭指望不上什么大鱼大肉了。粗茶淡饭，这倒符合她现在这处境。她家这条件，怕是也吃不起什么好的。

她看着灶台上那点咸菜，就一小碟，青黄青黄的颜色，看着就不怎么新鲜。陶奕辰捏了把鼻子，心想，这早饭可咋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