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眼花地睁开眼，第一个念头就是——饶了我吧！

身上这股味儿，啧，洗三遍都未必干净。皱着眉头坐起来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后脑勺。我打量着四周，这是哪儿？土坯墙，木头顶，一股子老宅子特有的霉味儿，还有……土腥气？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

一个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我下意识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碎花棉布衬衫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三十岁出头，面色看起来有些憔悴，眼角有淡淡的细纹，但那双眼睛……怎么形容呢，像盛了水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完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明白了处境。这身打扮，这环境，还有这声音……我猛地坐直了身子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“婉婷？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女人眼睛一亮，赶紧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手，脸上担忧之色更浓：“你发高烧了，还说明话呢。阿哲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
阿哲？这不是我离婚后，净身出户，连个馒头都吃不上的那会儿吗？我被前妻林婉婷诊断为“脑子糊涂”，送回了老家，住在这破旧的院子里。

我心里苦笑，这算哪门子重生？这分明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呢！我那前妻，为了给我治病，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掏空了，自己都快饿晕了，现在倒好，把我弄回来当“傻子”，省着点养着？

“婉婷……”我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讽刺，“谢谢你啊，把我捡回来。”

林婉婷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圈就红了：“阿哲，你别胡说。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谢……”

“一家人？”我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婉婷，咱们明说吧！我什么都不记得了，你是谁，这里是哪，我以前是干什么的，都给我说清楚！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？我是不是瘫在这儿好几年了？”

我试图用激将法让她清醒过来，但林婉婷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，明显愣住了。

她咬了咬牙，抬眼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痛苦，又有一丝决绝：“阿哲，我知道你现在清醒了，但……有些事，一刀两断太狠了。”
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，心里那股不甘和怒火蹭蹭往上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