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跟着李老板进了车间，一股机油味儿就扑脸上了。李老板拍着工作台，指着上面一个零件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砸出来：“磊子啊，这玩意儿是进口设备上的，人家老外非要返修。你说这事儿闹的，零件尺寸对不上，他们自己又搞不定，就找到了我。我这不忙吗？就请你这小子给瞅瞅。”

王磊凑过去，眼睛仔仔细细扫了一圈。这零件看着就精贵，上面刻着几行小字，像是某种代号。他伸手摸了摸，清凉的触感，不是塑料，也不是金属，倒像是某种铝合金。“李哥，这东西年头不短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
“废话！这都是老厂里传下来的宝贝疙瘩，一个顶个的硬核玩意儿。”李老板哼了一声，随即又缓和下来，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精度要求呢？进口设备那帮家伙可都是半斤八两，不讲理。”

“两丝！”王磊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“也就是两微米误差，这年头都要求三丝了，够呛。”

“够呛？我看够呛的是他们自己！”李老板翘着二郎腿，“放在当年，老厂长 implementing this 手艺的时候，分毫不差！行了，工具都备着，给你半天时间，要是解决不了，我就真得跟他们老板娘那老娘们儿说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李老板虽然嗓门大，但对手艺是真的讲究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没接话，转身就开始找工具。车间里伙计们看着他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看好戏的意思。

王磊也不嫌弃，拿起卡尺就比划。这零件形状古怪，不是标准件，卡尺量出来净是些奇怪的数字。他皱着眉头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时不时还拿起显微镜瞅两眼。几个小时的功夫，他看累了，就拿起砂纸磨磨零件边缘，又拿起锉刀锉一锉。手里不断动作，嘴里还叽叽歪歪抱怨着：“这帮老外，就知道要求高，咱们这手艺，不都传到现在了？”

旁边一个刚进厂不久的小伙子看着王磊，眼睛都直了。这王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这一干起来，那叫一个投入，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手里这堆零件。

王磊突然停下动作，指着显微镜，对李老板喊了一声：“李哥，有门儿了！”

李老板叼着烟，慢悠悠走过来：“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