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扫完车间，擦了把汗，往茶水间走。这小子心思活络，扫地那点活儿简直屈才。总琢磨着车间那些机床，有时候还偷偷抱着一本《机械制图》看，不过都是些皮毛。

“磊子，磨工具去了。”李老板沙哑着嗓子喊他。

王磊应声，心里嘀咕。车间有个牌位，上面镶着块金属牌子，写着“李克勤 机械厂创始人”。李老板就是克勤师傅一手带出来的。王磊知道，李老板虽然嘴上净拾掇他，但心里还是挺看重这师徒情谊的。

“师傅，您别总说我，我尽力学。”王磊走到李老板身边。

李老板乜斜着眼看他：“学啥？扫地也能学到东西？”

“嗯……”王磊老实回答，“机床精度要求高，扫地也得干净利落，不能有死角。机床旁边油污重，得及时清理，就像家里卫生，不干净就容易出事。”

李老板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摸着下巴：“有点意思，还知道比喻了。行，有这心眼儿就好。厂里现在就差你这么个有心的。”

王磊心里一热，知道李老板这是开始认可他了。他嘿嘿一笑：“师傅，还有个事儿跟您说。”

“啥事？别耽误我干活！”李老板拿起扳手，准备去敲一个零件。

“我不想只扫地了，想学车床。”王磊鼓起勇气说。

李老板停下手，看着他：“就你？那点力气，能把车床擦干净就不错了。”

“师傅，我保证学，您教就行。”王磊眼神坚定，“我知道自己现在不行，但我愿意学，不怕吃苦。”

“哼，臭小子，还敢顶嘴了。”李老板板着脸，“行，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。明天开始，跟着李师傅学车床，别给我丢人。”

王磊激动得搓手手：“谢谢师傅！我一定好好学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李老板骂骂咧咧，“第一天就让你碰个钉子。”

第二天，王磊跟着李老板进了车间。李老板先是让他看一台老式的牛头刨床，然后指着一堆零件说：“这些是待加工的，明天早上交货，你必须完成。”

王磊傻眼了，他连车床都没摸过，现在要加工零件？可看到李老板严肃的表情，他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。

晚上回家，王磊翻出那本《机械制图》，对着上面的图纸看了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