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李老板的机械厂里扫地，其实也没啥技术含量，就是得麻利、仔细。他每天提前半小时来，把车间里里外外扫干净，再开动机床旁边的电风扇，让那股油味儿小点。李老板这人吧，嘴上不饶人，但手下的活儿要求确实高，一个零件的精度差多少都不行。

干了一个星期，王磊觉得自己挺适应。老板交给他的活儿，是给一台老掉牙的加工中心重新做几个卡盘。这卡盘有点变形，得手工打磨，要是精度不到，那机床可就白开了。王磊以前只干体力活，没摸过这种精细活，但他不怕较劲，撸起袖子就干。

星期二一整天，王磊就泡在那台机床旁边。磨砂石、上油、再磨，手磨得有点发烫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工匠，一锤一钉地创造东西。到了下午，卡盘差不多做出来了，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，觉得挺得劲儿，就拿去给李老板看。

李老板正趴在办公桌上抽烟呢，见王磊进来，头也没抬，摆摆手：“放这儿吧，我看看。”王磊嘿嘿一笑，把卡盘稳稳放在老板桌上，心里那叫一个得意。他就在旁边等着，想听老板夸两句。

等了半天，李老板突然掐了烟头，站起身，脸色有点不对：“王磊啊，你这手艺……有点糙啊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老板，啥问题？我改！”

李老板指着卡盘，指指点点：“你看这儿，打磨不平，还有个地方剥削了。这不是我要的活儿啊，你自己重做！”

王磊傻眼了，他低头一看，卡盘上果然有个小坑，自己都没注意。他这心里啊，一下子凉了半截，脸也有些发烫。他不是怕吃苦，就是觉得委屈。凭啥？他吭哧吭哧干了一下午，就为这个？

“我……我真的尽力了。”王磊声音有点低。

“尽力？”李老板哼了一声，“在这儿混，得的是技术，不是蛮干！回去重做，做不好，就别干了！”

王磊咬咬牙，没吭声，把卡盘拿走了。回到自己的小角落，他坐在机床前面，看着那几个工具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是没脸，就是不甘心。他王磊，真就干不好？

磨了两个卡盘，都没被老板认可。王磊有点烦了，星期四那天，他做出来的卡盘，李老板倒是没说什么，但也没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