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板抬眼看了看王磊，又吸了口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，我这儿缺个帮手，手脚麻利点就行。钱？给你开工资，按件儿算，干得好了，多多少少有提成。”王磊傻愣愣地点头，也不多问，就记得当时心里那叫一个美，总算有了口饭吃。

铺子不大，临街是个柜台，后面堆满了各种五金杂货，螺丝、扳手、钻头，还有几卷花花绿绿的自来水软管。王磊第一天来，就跟着李老板熟悉货物。李老板一边打盹儿，一边嘴里嘟囔：“这个叫螺纹钢，那个是弹簧垫圈，记住了啊……”王磊埋头记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怀里那堆工具叮当作响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第二天，李老板让他开始干活。王磊手脚还算麻利，拧螺丝、敲零件，虽然生疏，但还算认真。李老板看了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行了，就知道瞎鼓捣。”王磊心里一沉，没敢说话。

第三天，李老板把王磊叫到一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子，想学门真本事吗？老厂里有套热处理设备，专门处理那些精密零件，可赚钱了。”王磊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李老板，我想学！”

李老板乐了：“就你这笨手笨脚的，还想学热处理？先从烧手工起吧。”王磊愣了一下，不知道“烧手工”是什么玩意儿。

李老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铁疙瘩，放到王磊面前：“这叫模具铁，要做 durable parts, 得先热处理。你得把它烧热，烧到发红，再淬火，才算合格。”王磊看着那块黑乎乎的铁疙瘩，心里直犯怵。

李老板递给他一对火钳和一块高温垫，说：“去吧，别把火弄得太大，小心烧了铺子。”王磊接过火钳，颤颤巍巍地走到煤气罐旁边，学着李老板的样子点火。火苗“噗”地一下窜了起来，王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被火烧着。

他稳住心神，把铁疙瘩放在高温垫上，慢慢靠近火苗。铁疙瘩开始发烫，然后变成暗红色，最后变成亮红色。王磊看着那块发红的铁疙瘩，心里有些紧张，生怕一不小心把火弄太大。

烧了大概十分钟，王磊把铁疙瘩翻了个面，发现另一面还没红透。他不敢怠慢，又把铁疙瘩放回火里，继续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