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呜呜响，卷着地上腐叶的臭味，直往苏默鼻子里灌。他哆嗦着，双手抡着比他还高的板斧，使劲劈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皮裂开道道口子，黑乎乎的汁液往下淌，跟苏默一脸的汗水混在一起，狼狈得要死。

“操！”苏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一软，斧头差点掉地上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老鼠在里面开演唱会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又深吸一口冷风，逼着自己继续干。欠了鬼差三担柴，今天不干完，晚上就要吃土了。

槐树太粗，斧头只能砍到树皮边缘。苏默累得满头大汗，肩膀都快抬不起来了。他停下来喘气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一抹红光。

“什么？”苏默心里一惊，顺着红光看去，发现不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只乌鸦正呱呱叫着，围着什么东西啄来啄去。

苏默眼睛一亮，赶紧爬过去。走近一看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原来是一个小孩的尸体，被乌鸦啄得七零八落，只剩下一半。小孩脸蛋白白胖胖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死不瞑目。

“这……”苏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发麻。他本来就是个穷小子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看到这孩子，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，要是能有个这样胖乎乎的孩子，该有多好。

苏默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蹲下来，开始帮小孩收尸。他把乌鸦赶走，然后小心地把孩子的尸体捡起来，用树叶子盖住。虽然自己也很饿，但他还是咬了咬牙，把这孩子安葬在了槐树下。

做完这一切，苏默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走不动道了。他瘫坐在地上，冷风吹得他浑身都在发抖。但他的心里，却突然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只是觉得，自己好像做了一件 правильное的事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苏默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树后面。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了过来，看到那孩子尸体，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男子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，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刀，开始肢解那个孩子的尸体。

苏默看得清清楚楚，他一把年纪了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但今天，他却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