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的风没停，噗噗地往苏默兜里灌冷气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柴刀手底下的力道又紧了三分。这鬼mantou林子，他跟它较上劲了。进，就得砍够三担柴；不进，等着饿死。这道理，鬼知道他嚼碎了多少遍。

正想着呢，头顶黑影“嗖”地一晃。苏默猛地抬头，就见一缕黑烟飘下来，在眼前摇摇晃晃，像条游街的烂蛇。“砍得欢实啊，苏小哥？”是个尖利的女声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应道：“是，鬼婆子…啊不，管事的大姐。”嘴上恭敬，手却不敢慢。这鬼 mantou林子里的家伙，哪个不是吃人的？管它什么大姐二姐，先砍完柴离了再说。

那黑烟“咯咯”笑了两声，绕到他身边，伸手就要摸他脸。“这才几天？倒是乖了些。”苏默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把柴刀扔了。他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没水分，至少暂时不用怕被鬼摸花了。想起以前，被老妖怪当球踢的时候，脸都愤青了。

“别介啊，”鬼婆子伸出的手顿住，“老大有令，你砍够了三担，替我去趟鬼市。”她缩回手，邪魅地眨眨眼，“给你一个机会，赚点外快。”

苏默愣了。鬼市？那是什么地方？传说中，只存在于鬼故事里的集市。活人进去，连皮都不剩。可眼下，他好像没得选。不答应，这柴砍到猴年马月？答应了，进去小命难保。

他咬咬牙：“行。我去。不过，得给我准备条狗腿。”那鬼婆子，叫夜叉，是个残废，一条腿还是骨 củi。干活不方便，苏默早就看出来了。

“狗腿？”夜叉撇撇嘴，“市里多的是。给你找个壮实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市里规矩多，别乱来，少惹事。丢了小命，我可不管。”

“我不惹事。”苏默点头，“我只负责买东西。”

夜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半晌才收起那点兴趣，挥挥手：“走吧，东西给你备好了，就在东面那棵歪脖子树下。记住了，活要见人，死…尽量别见鬼。”

“好嘞！”苏默应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狗腿？难道是某种法器？还是…别的什么？想到这，他不由得又把柴刀握紧了些。鬼 mantou林子里，什么怪东西没有？

他跟着夜叉往东走，脚下的枯枝咔咔作响，像是故意在提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