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笔尖在试卷上戳了个窟窿，他越想那道题越觉得它不简单，跟谁脑子有坑似的。旁边炸串的摊子飘过来股焦香，快能把人馋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试卷往旁边一推，抄起桌上一个烧饼咬起来。

“妈的，考试就考这玩意儿？脑子进水了吧。”王磊嘴里骂骂咧咧，手里却没停，一连塞了仨烧饼。

“磊子，愣着干嘛？哥给你叫串串！”一个穿红背心的胖家伙举着手机喊他。

王磊抬头瞅瞅，那帮小子正围着炸串摊起哄呢。他扒拉扒拉嘴里的烧饼，嘟囔道：“不早了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
胖子不乐意了：“哎哎哎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刚说给你叫串串就走了？”

王磊摆摆手：“得了吧，你家串串又不好吃。”他转身想走，一抬眼看见不远处的彩票站，玻璃罩里红彤彤的数字晃他眼睛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要不要试试手气？”彩票站老王头乐呵呵地招呼他。

王磊本来没这打算，可路过时那串串摊总飘过来刺鼻的麻酱味儿让他胃里翻涌。转念一想，反正钱不多，买个乐呵呗。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大爷掏出个小机器，哗啦摇了摇，刮刮乐的塑料片哗啦掉在地上。

“你这钱想买啥不得先看看？”胖子还在那儿催，王磊没搭理他，撕下一张往抽奖区一扔。

“哗”一声，彩票被吸进机器，屏幕亮了。王磊凑近一看，傻眼了。头奖没中，倒是中了张“再来一次”，旁边还有个小奖“奖金20元”。

老王头乐了：“小子，手气不错啊！再来一张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，接过那张写着“奖金20元”的彩票，心里嘀咕：20块？看着这么多彩票，怎么像被耍了似的。

“算了，不玩了。”他正想走，彩票站响铃了。老王头接起电话，脸色唰地变了，脸上的褶子都笑没了。

“嫂子，你说什么？中了五百万？重复投注了？”

王磊抱着一沓彩票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啥情况？”

老王头激动得手抖：“重复投注！重复投注！中五百万！这小子命真大！”

王磊低头数了数，就中那张“再来一次”，原来是为了那张20块的小奖，结果捡了个大漏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感觉像被人填了个窟窿，钱哗哗往脑子里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