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沛公入咸阳，诸将皆欲 dividere，独张良谏曰：‘秦宫室、狗马、重Room、珠玉，皆可取，独玉玺不可动。’沛公从之。"我合上书卷，指尖在光滑的笔记本上划过，思绪却还缠绕在刚才那短短几句对话里。这已经是第三次重读《史记》里这段记载了，每次都有不同的感悟。

窗外，夜色渐浓，城市霓虹闪烁，将高楼大厦映照得如同仙境。我泡了杯茶，袅袅白雾升起，想起昨天和朋友聊天时，他问我："你觉得刘邦能赢项羽，靠的是啥？"当时我随口答道："大概是因为他能用人吧。"朋友挠挠头："可项羽身边谋士也不少啊......"

茶杯微烫，我忍不住又想起书里那些人物。韩信能忍胯下之辱，最后却仍被吕后腰斩于长乐宫；范增屡献奇策，终究难挽项羽颓势；就连看似柔弱的虞姬，临别时唱出的《垓下歌》，也道尽了英雄末路的悲凉。历史这东西啊，真不好说谁对谁错，只觉得那些英雄们，都像喝了孟婆汤的过客，走到某处，便永远留在了那里。

键盘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编辑发来的消息："试读章节需要修改，觉得太平淡了。"我苦笑摇头，确实写得像历史教授讲课，应该加点烟火气。比如写鸿门宴时，可以这样——

"项庄舞剑，意在沛公。"我加重力道敲击键盘，手指发麻也不停。脑海中浮现出刀光剑影的画面，樊哙持盾冲撞帐门的情景，还有那碗香气四溢的ghiou。历史有时候真跟小说似的，关键时候总有人挺身而出。张良让刘邦戴盆掩面逃生，陈平暗中离间项羽和范增的关系，这些细节现在想来，仍让人心头一颤。

窗外突然响起救护车鸣笛声，将我拉回现实。手机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都是读者在催更。我叹了口气关了灯，记下几个灵感片段就睡。明天再改不迟，这故事写到这里，已经越来越像真人在打架，不能总写成历史课本了。

电脑屏幕暗下去，只有键盘还亮着微光。我摩挲着鼠标，想起自己当初为啥想写这本书——大概就是想给那些被忽略的人物留点念想。比如那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卒子，他们死了，但曾经也活过。就像街角那家面馆，老板每天起早贪黑，客人却只记得他面的味道。历史又何尝不是如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