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站在学校的天台边缘，晚风吹起她宽松的校服外套，露出里面短款的文化衫。她低头看着下方的篮球场，篮球拍打地板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混杂在一起，吵得要命。

“赌什么？”她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懒洋洋的，像刚睡醒还没彻底清醒。

晏南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天边即将隐没的最后一缕晚霞。他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走到她面前，比她高出一个头，俯视着她说：“赌你不敢投篮。”

苏若嗤笑一声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裤子上的皱褶：“学校那么多人看着，我倒是想借你名声，可你算老几啊？”

“全校公认的三好学生代表。”晏南衡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，“你要是赢了，下周的公开课就由你选，我可以调到你的邻座。”

“呵，”苏若挑眉，“你倒是挺大方，不像是惜字如金的性子。”

晏南衡没接茬，只是看着她：“公平交易。”

苏若叹了口气，冲他摆摆手：“行行行，怕了你了。赌注呢？你出钱？”

“当然是你。”晏南衡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，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，“要是你输了，篮球借我练一周。”

“就这？”苏若眼睛瞪大了点，像是觉得这个赌注太没诚意，“行吧，输不起算了。”

她转身走向栏杆，拿出手机甩了甩，用力一拍篮球场地面。篮球“咚”一声弹起来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，准确落进篮筐。围观的一群男生女生发出一阵惊呼。

晏南衡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，单手托腮看着她。苏若的投篮姿势很散漫，但准度没得说，和篮筐边缘几乎零距离擦过，球进网的瞬间，整个人的侧脸在夕阳余晖里格外好看。

苏若拍着手走回他面前，语气轻佻：“看明白了吗？”

晏南衡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低头刷着手机，不知道在忙什么。苏若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，屏幕熄了黑着，刚才余光瞥见他好像在刷那个什么“学霸笔记”之类的APP。

“喂，”苏若推了他胳膊一下，觉得他今天有点怪，平时就算被挑衅也不会这样无动于衷的，“你的赌约呢？”

晏南衡抬起头，眼神很亮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要晃到苏若眼：“打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