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正琢磨着怎么跟老板开口要下班，办公室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，巨大的声响让他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脚边的水渍踩得更深。他赶紧站稳，抬手想敲门，却听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男女闷笑。

这笑声让周明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他新买的皮鞋，才穿一天就沾了水，现在又被这笑声恶心得快要报废，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堪。

“老板，这么晚了……是不是该……”周明弱弱地敲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里头沉默了一下，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有人在外面，过了好一会儿，老板的声音才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谁啊？什么老板不老板的，以后叫王总。”

周明：“……”这称呼转变也太快了吧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解释自己新鞋被水泡了，门又被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水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块干抹布。

周明看清来人，脑子嗡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女人汤圆圆润的脸蛋上，一双杏眼水汪汪的，鼻梁上架着副金边眼镜，此刻正弯着眼睛，没好气地瞪着他：“行啊你，知道敲门还不敲门？想偷听老板和美女幽会？”

周明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站得离门太近，那水渍估计把门垫都弄湿了。他讪讪地想弯腰擦掉，女人却一把按住他的胳膊，动作大得让他一个趔趄。“别动！”她皱着鼻子，“手脏。”

周明：“……”他连个水手都没带。

女人甩袖子似的把手抽回，把抹布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周明看着人家纤细的背影，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似的痒痒的。

办公室里，老板正整理着文件，女人背对着他，坐在办公桌前刷着手机。周明站在门口，有点手足无措地擦着那块水渍。

“擦那么慢干嘛，快点！”女人突然回头冲他喊了一声。

周明吓了一跳，手上的抹布差点飞出去。他加快速度，几秒钟就把水渍擦干净了，递还给她。

女人皱着眉看了看，又看看自己干净的门槛垫，哼了一声：“下次再弄脏，别想这么容易走。”

周明：“是是是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抹布，退到门口，等女人梳好妆，才忍不住开口：“那个……王总，我鞋湿了，能不能先回去换双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