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时摇深吸一口气，捏紧了手中的咖啡杯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屏幕上的代码依旧卡在第十个bug上，那该死的循环死锁像一头蛮横的野兽，死死咬住她的程序，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就是不肯松口。

"又卡了？"她低声自语，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，黑眼圈又沉了一圈。窗外午后阳光晃得人眼晕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咖啡机运作的咕噜声。她揉了揉眉心，视线扫过桌角那个空了一半的咖啡杯，想起早上出门时匆忙塞进包里的名片。

"林工，"一个清朗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。林时摇动作顿了顿，回头看见臧天佐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环保袋，"我看你床头放着这个，你最喜欢的拿铁，我让司机给您留着。"他浅笑着递过袋子，目光掠过她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，"这次的项目，难度可真不小啊。"

林时摇接过咖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皮纸袋。她没想到这个八点就到的投资人会特意绕道来她公司送咖啡，更没想到他会注意到她桌上的烂摊子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还……还在测试阶段，有几个小bug没解决。"

臧天佐走近几步，像是在看什么精密仪器般盯着屏幕，却又只是随口道："技术问题的话，我可以让团队里的首席工程师帮忙看看。"他的目光忽然转回林时摇脸上，"不过，别太累着自己。"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那声调里似乎藏了什么让她有些心慌的意味。

林时摇抿了口咖啡，温热顺喉而下，却驱不散心头的燥热。"谢谢，我不急。"她推过来一个U盘，"项目文档给您，要是……要是您有时间的话。"

臧天佐接过U盘，指尖划过林时摇放下的鼠标。"有时间。"他顿了一下，突然问，"你知道为什么(range)循环会导致死锁吗？"

林时摇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这个啊，要么是设计缺陷，要么是并发处理不当。"她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认真道："要不……晚上一起吃个饭？"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议让臧天佐的耳朵明显动了动。窗外恰好有辆黑色轿车停下，司机熟练地按着喇叭，提醒门卫。

林时摇看着车灯在玻璃上晃动的倒影，心里莫名安定下来。